(五)

      转眼文革结束了,我也从"半脱产"变回了"不脱产",重新回到队里干活了。

      七七年恢复高考,我也参加了,居然上了录取分数线。我好高兴,但到七八年春暖花开的时候,却没有我的录取通知书。我隐隐感到这与我"曾经担任过公社革委会副主任"有关。

      七八年的高考我又去考了,考上了省里的一所文科重点大学。而且,这一年,喜事不少,父亲也评了反,发了千把元的补偿金,我与小胖用这笔钱盖了二间砖瓦房,剩下的用于小胖胖学费什么的。村里人都说,小胖时来运转,苦日子熬出了头。小胖的确开心了不少。

      我在学校读书的四年,小胖的生活是简单而充实的,每天在镇上的菜市场摆摊,每个月按时给我寄10钱,回到家便是养育小胖胖。

      我在班里是老大哥了,加上原来的文学功底,挺受小弟小妹们的追捧。那日子,唤醒了我沉睡十年的青春梦......

      可是,现实是那么的残忍,每当我美梦飞扬之时,总有一股力量窜入:你已经是有家小之人,那一切已经一去不复返。

      我抗拒着,我不愿接受命运的安排,但我又无力冲破它。十年禁锢,十年苦劳,以及做人不能太"陈世美",迫使我不敢接受"爱神"。但我又不愿坦白一切,我的"贼心"不死。

     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,我被分配到政府经济部门当秘书。在城里有了一间寝室。

      从此,家只是一个名份。因为:我与小胖,还有小胖带大的小胖胖,根本没有共同的语言,爱好。我也根本无法也无心"提高"娘儿俩的"素质",只好各过各吧。加上,小胖逆来顺受着,生活也就越走越远了。小胖胖偶尔进趟城,父子似乎也无感情可言(当年不是他,我绝不会与小胖结婚)。掏给他几元钱,就打发他回到他娘身边。

      小胖胖在没有父爱的环境下长大,初中没毕业就休了学,在社会上闯荡了。